第18章 abo有何不同?4 外面的風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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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海市司法鑒定中心, 法醫精神病學科。
走廊裏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鐘情坐在金屬長椅上,膝蓋上放着便攜式筆記本電腦。
她的脊背挺得筆直,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出規律而清脆的聲響。
【滴——】
腦海中, 系統久違的電子音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, 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。
【恭喜宿主!成功将原著主要反派之一霍景深送入看守所, 并運用原因自由行為的法理, 粉碎了Alpha濫用易感期免責的特權壁壘!】
【當前世界法治完善度:5%。】
【世界運行軌跡已發生重大偏移,受害人許星純的悲慘命運線開始重組。】
系統化作一個小巧的光球,在鐘情的意識海裏跳躍着:【宿主,這開局簡直太穩了。不過,5%的進度條說明霍景深只是這個畸形特權金字塔的冰山一角。原著裏那些把人命當草芥的其他幾個Alpha男主, 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。】
“拔出蘿蔔帶出泥, 這本就是預料之中的事。”
鐘情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句號, 保存文檔。
她的意念與系統交流着:“霍景深血液裏的致幻劑X,就是最好的突破口。這種級別的違禁精神藥物,不可能在普通的黑市上流通, 它的背後必然有一條完整的研發和利益輸送鏈。查清這個, 就能把他們一鍋端。”
【宿主明鑒!】系統閃爍了一下, 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,【為了表彰宿主第一戰的完美勝利,并協助您應對接下來的複雜局面, 系統特此發放階段性獎勵!】
【叮——恭喜宿主獲得專屬高科技輔助工具:全天候數據溯源蛛。】
【物品描述:這是一種基于高維算法的電子痕跡追蹤工具。它可以悄無聲息地穿透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商業防火牆, 追蹤隐匿的資金流水、加密的通訊記錄以及暗網交易。】
【注:該工具獲取的數據僅能作為線索, 不能直接作為法庭上的呈堂證供。宿主需要根據它提供的線索,通過合法的司法程序去調取官方證據。】
鐘情聽到這個獎勵,眼底終于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。
作為一名公訴人,她太清楚“線索”與“證據”之間的壁壘了。
在面對那些手眼通天的財閥時, 檢方往往因為沒有确切的偵查方向,連申請搜查令的門檻都達不到。有了這個溯源蛛,她就等于擁有了一雙上帝之眼,指哪打哪,精準爆破。
“很實用的工具。”鐘情在腦海中接收了這組數據代碼。
就在這時,單向玻璃評估室的門發出一聲輕微的電子解鎖聲。
鐘情擡起頭,合上電腦。
秦烨率先走了出來,手裏拿着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評估報告。
跟在她身後走出來的,是許星純。
經過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深度心理和生理應激測試,許星純的臉色看起來依然有些蒼白,額頭上甚至有着細密的冷汗,顯然,回憶案發時的恐懼對她來說是一場痛苦的煎熬。
但令人驚訝的是,她原本那種仿佛随時都會碎裂的姿态,卻在無形中消散了許多。她的眼神雖然依舊帶着疲憊,但卻多了一種腳踏實地的安穩感。
在她的身上,那股原本因為恐懼而難以自控會溢散的蜜桃味信息素,此刻竟然被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鐘情站起身,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,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。
秦烨走到走廊的飲水機旁,接了一杯溫熱的水。
她站在距離許星純一米遠的安全距離外,将紙杯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。
“喝點熱水,可以緩解你的交感神經緊繃。”秦烨的聲音清冷。
“謝謝秦醫生。”許星純走上前,雙手捧起那杯溫水,指尖感受着透過紙杯傳來的溫度。
在剛才的兩個小時裏,這位女性Alpha沒有釋放哪怕一絲一毫的信息素去壓迫她。在進行生理數據采集時,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很專業、規範,并且在觸碰前都會禮貌地詢問。
當她因為回憶起霍景深暴行而引起應激反應,導致信息素失控溢出時,秦烨沒有露出任何其他的神色。
她只是冷靜地記錄下數據,然後用最高效的物理隔離手段切斷了氣味,用平穩的聲音引導她做深呼吸。
這讓許星純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原來在Alpha面前,Omega真的可以不用作為一個“發/情的獵物”而存在。原來被當作一個有尊嚴的人來對待,是這樣一種讓人想哭的體驗。
“鐘檢察官。”秦烨轉過身,将手裏的評估報告遞給鐘情。
“這是許小姐的應激反應與腺體阈/值評估結果。”秦烨推了推無框眼鏡,神色肅穆,“各項生理指标和腦電波圖譜都證明,她在案發時釋放信息素,是遭遇頂級Alpha單方面暴力恐吓後,腺體産生的重度應激性防禦破裂。”
“通俗點說,這就好比人在極度恐懼下會冷汗直流一樣,這是一種完全不受主觀意識控制的生理崩潰。這與那些為了吸引Alpha而故意釋放信息素的誘導行為,在生化指标上有着本質的區別。”
秦烨的指尖在報告的結論處點了點,語氣篤定:“這份報告,足以在法庭上徹底粉碎霍家律師所謂Omega蓄意勾/引導致Alpha失控的荒謬辯護。”
鐘情接過報告,仔細翻看了結論部分,嘴角揚起一抹清淺的弧度。
“秦主任,你這份報告,加上霍景深的血液檢測結果,不僅是呈堂證供,更是劈開這個畸形社會認知的第一斧。”鐘情擡起眼眸,看着秦烨,“合作愉快。”
秦烨微微颔首,那張總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峻面容上,也浮現出一絲真實的笑意。
“不過,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。”
秦烨收斂了笑意,目光變得有些凝重,“霍景深血液裏的那個致幻劑X,我們實驗室做過成分拆解。這是一種複雜且純度極高的神經遞質乾擾劑。放眼整個京海市,乃至全國,有能力研發和提純這種藥物的實驗室,屈指可數。”
秦烨停頓了一下,思索了一番,最後說出一個名字:
“晏氏醫藥集團,只有他們旗下的頂級生化實驗室,才有這種級別的技術壁壘。而晏氏的現任掌權人晏辭,不僅是一名S級的Alpha,更是霍景深在商場上同氣連枝的盟友。”
晏辭。
鐘情的腦海中迅速掠過原著劇情,這也是原書中的另一位男主。
晏辭,溫文爾雅的醫藥大亨,背地裏卻是個為了壟斷市場不擇手段,甚至拿活人進行非法藥物測試的瘋子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鐘情将兩份絕殺的報告收進公文包,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,反而燃起了一種面對大案要案時的興奮,“不管這個X是晏辭賣給霍景深的,還是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,只要他們敢把手伸向法律的底線,我就敢把他們的實驗室查個底朝天。”
鐘情轉頭看向許星純:“走吧,我送你回公寓。”
許星純乖巧地點了點頭,在離開前,她忍不住回頭,看了一眼站在原地,身姿挺拔的秦烨。
空氣中,那股微弱的,被強行壓制的高山雪松的氣息,仿佛有一縷若有似無地掠過了她的鼻尖。不帶任何侵略性,只讓人覺得清冷而安心。
“秦醫生……再見。”許星純輕聲說道。
秦烨看着她,微微點了一下頭:“好好休息,許小姐。相信鐘檢察官,也相信法律。”
……
夜幕低垂,京海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雲端頂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這座城市璀璨而又充滿欲望的霓虹。而包廂內,氣氛卻壓抑得仿佛凝固了。
真皮沙發上,坐着兩個的男人。
左邊的穿着一身剪裁極佳的深色高定西裝,領帶打得一絲不茍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。他手裏端着一杯紅酒,氣質溫文爾雅,仿佛一位修養極高的學者。
這是晏氏醫藥集團的掌權人,晏辭。
而坐在他對面的,穿着黑色襯衫、領口微微敞開、眉眼間透着一股陰鸷與不羁的,是京海市最大的傳媒帝國星耀娛樂的總裁,沈寒淵。
這兩位,加上已經被關在看守所裏的霍景深,構成了京海市Alpha財閥中的鐵三角。在原著裏,他們也是共同将許星純視為禁/脔,并聯手将原主逼上絕路的罪魁禍首。
砰——
包廂門被推開,霍家的首席律師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,臉色蒼白如紙。
“晏總,沈總……”律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聲音發顫,“霍少被正式批捕了。”
沈寒淵冷笑了一聲,轉動着手上的藍寶石戒指:“你們霍家的法務部是吃白飯的嗎?一個易感期的免責條款都玩不轉?就算把人打成了植物人,以霍家的財力,砸錢也能讓家屬閉嘴。怎麽會被區區一個基層檢察院的公訴人把人扣下?”
“不是我們不盡力,是那個叫鐘情的Beta檢察官,她……她太邪門了!”
律師回想起鐘情在公安局大廳裏的場景,依然覺得後背發涼,“她不僅完全不受Alph息素的壓制,還強行申請了市司法鑒定中心的二次鑒定!結果……”
律師咽了一口唾沫,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晏辭,硬着頭皮說道:“結果,那個叫秦烨的瘋子法醫,在霍少的血液裏,查出了高濃度的酒精和致幻劑X!”
聽到“致幻劑X”這幾個字,原本在優雅品酒的晏辭,動作猛地一頓。
金絲眼鏡後,那雙溫潤的眼眸瞬間化作了兩口深不見底的黑潭,透出危險的寒芒。
“她查出了X?”晏辭的聲音很輕,卻讓包廂裏的溫度驟降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現在那個鐘情以原因自由行為為由,認定霍少是主動解除自控機制,涉嫌故意傷害和危害公共安全。”律師戰戰兢兢地彙報,“而且,她還給那個叫許星純的Omega做了一份應激破裂評估。現在我們這邊Omega蓄意誘導的辯護策略,全盤崩潰了。”
沈寒淵聞言,猛地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眼神陰狠:“一個沒有信息素的低賤Beta,竟然敢在京海市翻天?她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?”
晏辭放下酒杯,拿出一塊白色的絲帕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景深這個蠢貨,我早就警告過他,X還在臨床測試階段,不要帶到公共場合去用。他非要為了追求刺激,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”晏辭的語氣裏沒有對盟友的同情,只有對計劃被破壞的厭惡。
“晏辭,現在怎麽辦?”沈寒淵轉過頭看着他,“那個叫鐘情的Beta咬住不放,如果她順着X這條線往下查,查到你名下的那些地下生化實驗室,那我們之前的那些暗盤生意,全都得曝光!”
“不過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蟻罷了。”
晏辭将擦過手的絲帕随手扔進垃圾桶裏,鏡片後的眼神冷酷而殘忍。
他轉頭看向沈寒淵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:“寒淵,這種事情,不是你最擅長的嗎?既然法律的程序被她堵死了,那就用輿論的洪流淹死她。”
“她不是标榜自己是正義的化身,要保護那個可憐的Omega嗎?”晏辭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,“那就讓全京海市的人都看看,一個Beta檢察官,是如何為了包庇一個四處勾/引Alpha的Omega的,而惡意陷害無辜的財閥繼承人的。”
“要讓她知道,在這個世界,誰才是制定規則的神。”
沈寒淵聽懂了晏辭的意思,臉上露出了一個的獰笑。
“交給我。”沈寒淵拿出手機,“十二個小時內,我會讓星耀旗下所有的媒體矩陣、營銷號和水軍全面出動。我要把這個鐘情和那個叫許星純的Omega,扒得連底褲都不剩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鐘情剛洗漱完畢,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,順手打開了平板電腦浏覽今天的新聞。
僅僅是一個晚上的時間,京海市的網絡輿論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各大社交平臺的頭條、熱搜榜,幾乎被同樣幾個觸目驚心的标題屠版了:
《驚天黑幕!京海市第一區檢察院驚現權色交易!》
《無恥Beta公訴人包庇心機Omega,惡意構陷霍氏繼承人!》
《起底那個叫鐘情的女檢察官:不受信息素乾擾的Beta,究竟是鐵面無私,還是心理扭曲的反社會人格?》
文章裏,配着模糊不清的偷拍照片。有許星純在晚宴上“楚楚可憐”倒地的照片,被配上了“蓄意釋放信息素勾。引”的文案;有鐘情在公安局大廳強硬帶走許星純的照片,被配上了“利用職權強行包庇罪犯”的惡毒解說。
底下的評論區更是慘不忍睹,充斥着被煽動起來的Alpha網民和一些不明真相的Beta的惡毒咒罵:
【早就看那個鐘情不順眼了,一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當什麽公訴人?肯定是嫉妒霍少,故意找茬!】
【那個叫許星純的Omega真是個xx,長着一張狐貍精的臉,到處釋放信息素害人!霍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!】
【這種利用職權包庇xx的檢察官就應該被立刻開除!查查她是不是收了那個Omega的好處!】
【查她!讓她滾出司法系統!】
鋪天蓋地的網絡暴力,如同海嘯一般,試圖将鐘情和許星純徹底吞噬。在這個娛樂至死、流量為王的時代,沈寒淵的星耀傳媒,确實擁有一念之間毀掉一個普通人的恐怖力量。
坐在鐘情對面的許星純,此刻也看到了手機上的新聞。
她的臉色瞬間煞白,拿着手機的手劇烈地顫抖着,眼淚無聲地大顆大顆滾落下來。
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,霍家沒有在法律上得逞,就開始用輿論這種軟刀子殺人。
她習慣了被潑髒水,可是……可是鐘檢察官是無辜的!她是為了保護自己才被牽扯進來的!
“鐘……鐘檢察官……”許星純哭着站起身,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內疚,“對不起……是我連累了您。我……我去媒體面前澄清,我去向他們認錯……我不能讓您因為我毀了前途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
鐘情喝了一口咖啡,聲音平穩,沒有一絲波瀾。
她看着許星純,眼神中沒有絲毫面對輿論風暴的慌亂,只有一種看着跳梁小醜在臺上拙劣表演的冷漠與不屑。
“認錯?你做錯了什麽需要向一群被資本當槍使的網民認錯?”
鐘情放下咖啡杯,将平板電腦推到一邊。
“輿論審判,是法盲最喜歡玩的把戲。”鐘情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初升的朝陽,“他們以為用幾篇颠倒黑白的通稿、買一堆水軍,就能逼司法機關妥協,就能用口水淹沒真相。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鐘情的意念在腦海中微微一動。
【叮——全天候數據溯源蛛已激活。目标:全網所有參與造謠的媒體矩陣及資金流向。】
【指令接收完畢,高維算法穿透中……網絡節點鎖定中……】
僅僅幾秒鐘的時間,鐘情的腦海裏就已經構建出了一張龐大而清晰的網絡資金拓撲圖。
從那些發布黑稿的營銷號,到背後的MCN機構,再到層層隐藏的空殼傳媒公司,最終,所有的資金鏈路和指令源頭,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同一個龐然大物——沈寒淵的星耀娛樂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鐘情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她轉過身,看着還在抹眼淚的許星純,語氣平靜:
“許星純,把眼淚擦乾。”
鐘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職業西裝外套,乾脆利落地穿上。
“吃完早餐就在家待着,公寓的安保系統我已經鎖死了。”
“至于外面的狂風驟雨……”
鐘情提起那個黑色的公文包,推開門,背影決絕而強大。
“交給我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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